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壄愚處士徐君政淳幼七
| 1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答徐幼七 政淳 | 書 | 趙秉悳 | 趙秉悳 | 肅齋集 | a311_266b | |
| 2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答徐幼七 政淳○癸酉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2_188a | |
| 3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與徐幼七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2_188d | |
| 4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與徐幼七 丁丑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2_189d | |
| 5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與徐幼七 戊寅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2_191b | |
| 6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與徐幼七 庚辰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2_191c | |
| 7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與徐幼七 戊戌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2_192a | |
| 8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答徐幼七 政淳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3_331c | |
| 9 | 서간류 | 徐政淳 (~1906) | 與徐幼七 戊戌 | 書 | 田愚 | 田愚 | 艮齋集 | a333_331c |
| 徐應淳 | 1824 | 1880 | 達城 | 余心, 汝心 | 絅堂 |
| 徐政淳 | 1906 | 達城 | 幼七 | 柏峯, 野愚 |
| 風泉亭 | 1865 | 韓國 | 충청 | 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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고산집(鼓山集) 임헌회(任憲晦)생년1811년(순조 11)몰년1876년(고종 13)자명로(明老)호고산(鼓山), 전재(全齋), 희양(希陽)본관풍천(豐川)초명헌귀(憲龜)시호문경(文敬)특기사항홍직필(洪直弼)의 문인. 조병덕(趙秉悳), 김평묵(金平默) 등과 교유
鼓山先生文集卷之九 / 記 / 風泉亭記
崇禎四周旃蒙赤奮若(을축,1865,고종2)之姤。壄愚處士徐君政淳幼七。作一亭於泰華山中。名之曰風泉。其所感者深矣。昔程子因解剝卦。而及匪風,下泉居變風之終之說曰。剝之爲卦也。諸陽消剝已盡。獨有上九一爻尙存。如碩果之不見食。將有復生之理。上九亦變。則純陰矣。然陽無可盡之義。變於上則生於下。無間可容息。至哉言乎。是爲程子得聖人之意者。而幼七之作斯亭。亦可謂得程子之意矣。嗚呼。皇明屋社。今爲二百有三十餘年。而神州之陸沉依舊。左海一區無復讀陽秋者矣。微斯亭。其孰能爲不食之碩果。而變於上。生於下。無間可容息之理。亦何以驗之哉。然今日斯亭。卽朱子所謂做一畫未成者。可不思所以滿三十日滿得那腔子乎。夫中原之戎虜易逐。一己之私欲難除。不世之大功易立。至微之本心難保。朱子蓋嘗云爾。幼七乎。幸體斯義。得程朱之眞傳。俾斯文。賴不殄絶。則行將衆陰宗陽。爲君子得輿之象。而况虜運占將窮之勢。浩天有必復之理。長夜回朝。漢祚中天。亦將有其日。是可但爲端倪之復見哉。幼七乎。第益自勉。拱竢于風泉亭中也。是可爲知者道。難與俗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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간재집(艮齋集) 전우(田愚)생년1841년(헌종 7)몰년1922년자자명(子明)호간재(艮齋), 외암(畏菴), 구산(臼山), 추담(秋潭), 수현(守玄), 고옹(蠱翁), 양하왕인(陽下尫人)본관담양(潭陽)초명경륜(慶倫)소자천추(千秋)특기사항임헌회(任憲晦)의 문인. 서응순(徐應淳), 이상수(李象秀), 김낙현(金洛鉉) 등과 교유
艮齋先生文集後編續卷之七 / 語錄 / 全齋先生語錄
愚誦善山士人金鶴遠華陽絶句曰。水咽山哀恨柰何。華陽啼鳥夕陽多。壁閒猶有崇禎字。風雨前宵 a336_317b不盡磨。此詩甚佳。先生曰。第四句。若改以㬥雨狂風不敢磨。更好。丙寅。
門人講顔淵季路侍章。先生曰。子路願聞子之志。這氣象甚好。非子路。不能也。
李敬述欲居明剛。無屋子。適有邪徒棄家遁去者。欲先住此。徐議築室。母親間之曰。前日汝惡其邪。而不貿其穀。今使友人居其室。莫無害理否。愚以告先生。先生歎曰。賢哉母也。當籍記以看。敬述亦樂聞之。
愚侍坐。大人自京還。小婢來告。愚趨出。先生見之泣 a336_317c下。蓋羨人有父母也。
先生以親山在所居之北。故未嘗北趾而臥。
先生示老洲師喪三年之說。見答梅山書。 而曰。吾於梅翁喪時。未見此書。惟以沙尤所行爲極等。故只行朞年。今甚恨之。幼七問師喪用布帶如何。曰。只白絲帶。可也。愚曰。厚齋用禫服。此可行否。曰。未可也。
師喪三年。雖是是。然只見伊川面者。亦使之三年。豈不難矣乎。愚曰。但有定制。則誠力可及者自應行之。若爲其誠未至者。而減其月數。則親死亦將有短喪者。先生曰。誠有居喪而雉獵者矣。時適有此事。
a336_317d愚近悟淺露之病。欲深體顔子氣象。稟于師席曰。多言最是大病。欲於經傳宋賢書。輯其語及顔子處觀省。先生曰。言𥳑者氣象極好。君之此病。由於才性過人。須於發言時。必顧左右而後言也。輯顔子言行觀之甚好。吾嘗欲於論語,禮記。寫出曾子言行以誦之。被事多未果。又曰。顔子天資儘高。人猝難及。曾子說話。卻恁地置水不漏。
先生於曾祖以下忌祀。雖或未參。亦不肉。其於外祖父母及伯叔父母。亦然。
金在湖以東人請學于先生。鄭善兼聞之曰。祖先世 a336_318a守。子孫棄之。未知如何。愚曰。雖繫祖先。事旣未是。則當改而從正。先生曰。如善兼之言。無問是非。一人旣做錯。雖百世不可變。如此豈有歸正之人乎。先師門下。有午人歸正者數人。今皆爲名下士矣。善兼謝曰。果然矣。然彼終是異類。愚曰。吾輩存心不當恁地。若以彼之反復爲慮。則吾當助其明辨之功。可也。切不可存此箇心念。善兼悟曰。甚善。先生曰。朋友講磨。豈不是好事。今善兼改得二過矣。
一門人方居憂。欲來謁。以書微稟。先生答謂不可。而語愚曰。喪中從師。朱子少時事。恐不可爲法。但聞師 a336_318b病亟。不可不往見。昔年余之居憂也。大祥後始見梅翁。
愚問本生祖服是大功。而尤翁謂稱謂與服制不同。故不可稱從祖。而只稱本生祖父。蓋它從祖之服。是小功故云然。愚意恐當稱從祖。曰。如此然後自稱從孫。方爲穩便。若稱本生祖。則自稱亦當云出後孫。豈不未安。愚曰。父母尙稱伯叔。則祖之稱從祖。疑亦無害理。先生曰。然。丁卯。
問支子祔祭。與宗家居在一村者。行于宗家否。曰。異宮則不可如此。問遂菴答宋茂錫之問。則當就宗家 a336_318c行祭。曰。宋之亡姪。或是宗子未可知。若宗子死而祀板見在於支子任所。此亦俗例。 則或可就彼行祭。不然而一從遂菴此論。則家禮非宗子而設虛位以祔之禮。遂廢矣。曰。此則然矣。但又有一疑。朝祖。尤翁嘗云。祖廟在一村。而生時出入拜謁。則今何可不朝。此又如何。曰。此亦難行。高祖至禰廟異宮而異閈。則豈可以柩就諸處行之耶。
問喪冠陶菴欲用布帛尺。何如。曰。衰絰皆用指尺。而冠獨用布帛尺。恐似斑駁。問衰服袂據集考。當圓。何如。曰。但從家禮文勢爲之。則自方矣。
a336_318d問大功以下。無負版辟領衰。儀禮禮記通典諸書。皆無此文。獨司馬書儀。始著此制。家禮因之。而沙溪雖謂之後賢損益。然朱子後來所定君臣服議。以書儀此禮。爲從俗而非是。恐當以此爲正。先生曰。然。然則練後亦不當去三物。曰。然。此等所講定者。久或忘之。須錄出示後輩。可也。
兄祭弟。行揖禮可也。曾見先生過弟墓。亦一揖而止。
三年喪中。先世忌祀出主告辭。愚與幼七。皆謂當依備要。書屬稱。先生出示梅山說曰。祔祭備禮。故書屬稱。忌祭略設。故不書爲可。
a336_319a忌祭出主告辭。今以上無屬稱。渼湖以爲闕文。
尹丈言。家閒方禁洋布。而子昏時。有助以洋布者。以之爲幣。此似難處。蓋不能改備而徒禁之。爲難耳。曰。此須通于女家。使賣而易以它布。可也。因言子明之始見我也。問洋布不當衣。卽書諸襟而絶之。至今七年。家人尙有餘件云。子明每事直截。獨於此不能然也。已而幼七至。先生曰。君與子明兩家之不絶此物。是學力不足處。昔吾先妣甲年。有以此製衣而進者。先妣以父母舅姑不服而不敢服。愚退與尹丈相語。以爲宜其生吾先生也。
a336_319b士軒行時祭貧甚。只用粥與蔬菜。先生善之曰。今人廢此。非專爲不厚於祖先。亦是畏人笑。謂如此而祭。何用云爾。問不能備卓子。只用小盤如何。曰。何害。
尹丈問繼祖之宗。權奉高曾於同宮。而時祭。當單行於祖禰。抑幷行於高曾。先生曰。異宮則不可以大宗不行時祭。而幷廢於祖禰。今非長房而權奉高,曾。則不可因祖,禰之祭而幷擧於高,曾。不祭高,曾而只祭祖,禰。亦不可。不如姑幷停廢。幼七曰。祖,禰前已行祭。則今以高,曾之故而廢之。無乃未安。曰。只得停祭。
尹丈以不自爲擧業。乃敎人以此而受米。爲未穩。遂 a336_319c辭卻曾所受底十五包。先生亟稱之。它日又曰。此非枉尺直尋之比。無佗生計。而今幷辭此。老母侍下。將不免餓死。恐不必然。因語愚曰。朱子嘗歎未見勇者。如子敬者。可謂勇矣。子其記之。
先生使愚作士軒字說。其中有悖於尤翁則爲小人等語。家大人謂如値大義關繫。死生不計。可也。今此文。作亦可。不作亦可。而乃以此等語。小則得謗。大則取禍。令刪改之。尹,徐皆謂不必改。先生曰。此老成之言也。慮患之道。不得不爾也。
愚於正月五日夢。得圖章譜記其二枚。其一。刻貞龍 a336_319d字。其下端。又刻海波樣。其一。祇刻凝字。先生聞之。曰凝字。甚合受用貞冬也。龍以冬爲夜。冬龍。是潛龍也。子將確乎不可拔乎。說了。笑曰。子明雖欲自拔。誰爲拔之。後至丙午春。以貞龍海波樣。刻一圖章。
親忌。戴墨笠墨纓繫。白布帶。食粥。笠。是留禫時所著。帶。是祥後所繫者。
愚請看先生壽衣。先生許之。因言小斂衾色黃者。是先親平日所御者。而斂時長雖稍短。然無得改易。裹頭是先妣所用者。下兩角無繫。當別綴之。竊覵言淚俱發。使人感歎。又謂諸人曰。幅巾絛帶。有常用者。故不別置之。君輩咸宜知之。
a336_320a握手結法。屛溪,陶菴不同。先生以陶菴說。爲勝。
野服。用靑苧布爲衣。用黃爲裳。用白爲帶。而緣皆用黑。則具慶者尤好。冠則用程冠。亦無妨。
絅堂徐丈寄愚書。有君子隱居讀書。終亦未嘗不用。若不在其身。必在其門徒之語。愚與幼七。謂似有有爲之意。曰。賢輩看得太深。其說亦自好。
先生謂芝湖。爲直道事君底。又曰。芝湖雖不專主於學問。其爲師門之金湯。可與芝村。並稱尤門兩芝矣。幼七說李善沂母烈行云。夫病時。某氏常云。曾聞代命而死。則病者得生。及夫與家人訣。遂入寢室。自縊 a336_320b死。夫乃甦。或問代命有此理否。愚曰。周公之事。程子以爲聖人但盡吾誠耳。此似謂無其理。然朱子則曰。聖人爲之。必有此理。恐當以朱子爲正。先生曰。豈無此理。但不得其驗者。是未能至誠故也。
因說農巖書斥北軒曰。農翁意。祇是北軒以士子而參涉國事。故不以爲是。然北軒功存社稷。
幼七問水寒火熱。是甚麽性。曰。本然也。蓋寒熱。固是氣。所以寒熱。乃是理也。愚曰。以寒不可熱。熱不可寒。故疑其非本然。然尤翁以水寒火熱爲正理。而厚齋甚疑之。以爲當作氣質性。而尤翁終是不許。幼七曰。徐子融以大黃寒附子熱。爲氣質性。朱子非之。小子初亦疑之。今乃信之。
家禮增解。絞帶兩重二股之說非是。蓋家禮本文。旣曰用繩合之。繩本兩股而合之爲三重四股也。沙翁見寒岡之答。而猶以四股爲言。則其不從寒岡。可知。且如增解說。則彄子祇是單糾者。其能堅固而不解乎。
士小節雖似細瑣。然甚切於日用。蓋細微處。多容易放過故耳。
戒門人中。年相若而相爾汝者。皆令改之。
a336_320d士小節云。欲一分有名。已一分無實。愚問此語雖好。亦恐有病。曰。然。若欲一分有名。便已十分無實。
先生常自謂。吾於人。絶無怨尤處。知舊之人。或有短先生者。則後遇其人。略與言其不然。而不復留滯于心也。
諸人讀書不勤實。此緣不得滋味故也。吾少時看書有味。每欲汲汲看去。今爾輩以一書做累年計。濟得甚事。愚言梁溪云。商賈之規利者。泛江湖涉危險。晝夜勤勞。學道之人。一切安逸。不記本文。大意如此。 先生曰。四民中。士最安逸。農工商賈。皆極勞苦。凡事悠悠泛泛。都 a336_321a不得。
先生見徐丈汝心氏與蘗溪書。訖曰。蘗溪之得此書。可謂無色矣。蓋其書有旣不能言。又不卽去。使吾君吾相。益輕天下之士之語。故先生云然。
愚問有人弱冠時。出后遠族。至四十。始覺昭穆失序。卽已歸正。然其嘗爲母者。無所於歸。曾養於家。其後此母死。則有服歟。先生曰。禮必別嫌明微。而服此母。則有若以所後母處之之嫌矣。若但以財厚葬。則可矣。
五月十日。先生臨慰畢。愚問曰。家禮發引前日。因朝 a336_321b奠以遷柩告。註。設饌如朝奠。便覽。刪饌如二字。巍,塘兩賢。皆謂旣因朝奠。則又安得云如之耶。註朝字。恐是朔字之誤。下祖遣奠兩處註朝字。亦然云。而鏡湖以爲如朝奠云者。亦指初喪時朝奠饌品而言云云。且祖遣兩奠。巍巖以爲皆當爲殷奠。而渼湖云。依家禮不盛設。諸說不同。不知當何從。先生曰。朝字不誤。不盛設恐宜。
並有喪贈。吾嘗以尤翁先重之說。爲是矣。後見屛溪云。贈實屬葬時節目。恐當先輕。近齋說亦然。且贈訖。在位者哭。實是永訣。似不當專以伸情言也。又曰。主 a336_321c人再拜稽顙。雖不言哭。吾則哭而行之。
問喪中聞知舊之死。設位哭否。曰。昔吾居憂也。鰲谷之訃至。依尤翁哭滄洲例。只於別室設位哭。而不加麻矣。問哭時。用直領孝巾否。曰。然。
問祠后土。備要便覽。皆云主人去杖絰。立於告者之側。而增解謂不當如此。何如。曰。當從備要便覽。
問反魂時。至家始櫝神主。則發引時。櫝不須持去否。曰。吾於親喪反魂時。奉主納於櫝座。而蓋與韜。至家始用之。若但以主身置靈車。則上下山阪。恐有傾側之慮故耳。
a336_321d愚問。發引前日。以遷柩告。似是將朝祖故云。蓋家禮本註。無遷柩於何處之文。則恐是如此。而徐政淳疑朝祖註。遷柩外。又有遷柩之事。未知如何。曰。朝祖是動柩後事。則子明說得之。
問。贈家禮主人親奠。此爲可從。而便覽之引開元禮。恐不必遵。曰。兩皆無妨。問贈畢。特言稽顙。它時靈座之拜。不稽顙爲是否。曰。然。
考妣同卓。先輩皆謂牽於事勢。而獨吾先師。卻謂合古禮意。此可遵無疑。
夫祭妻。不當用階下拜。父祭子。只坐哭而已。問繼室 a336_322a無祭前室之儀。不知當如何。曰。只具祭饌。不預其事可也。問。婦人於前室子之祭。亦無可參之理否。曰。此則不然。蓋父子母子閒。不計及見與否。皆祭之爲當。
門人有錄先生語者。謂愚曰。記得有失。恐誤它人。愚對曰。上蔡在程門。不記師說。而曰若有失。則害將不測。先生曰。審愼爲之。何害之有。但恐有誤。
先生言。從余遊者。多行時祭。不赴擧。不吸烟。隨分行去。此可喜也。有言此閒學者。於理氣。多不能善說得。然與其知而不行。何如其行者耶。吾之此言。固非中正之論。知而不行。誠何用焉。時某處某處門人。但能 a336_322b說性說心。而至於烟茶。亦不能絶。况於廢擧乎。又况望其行時祭乎。先生之言。蓋有爲而發也。
或問以逆誅者。其子女無死否。曰。國典逆賊之子。出繼則不死。出嫁女。亦當如是。愚言。妻父死於非罪。則不當棄妻。曰。雖眞逆死。妻不與其事。則不當棄也。但人重科宦。故恁地薄惡。
或以儒賢不出爲疑。愚略說與其所以然之故。先生聞之曰。此人見余。亦有所問。吾以量而後入對之。渠又謂君召。何可預慮其不能用。吾又答曰。譬如處女。不量其禮。而只應其招可乎。
a336_322c北靑金學淵。憫其父不識文字義理。常請學書。一日告云。明日正朝也。天地亦將新矣。願父圖之。父漫應之。學淵喜以告天。父驚曰。如不能則將若之何。對曰。所以不可不勉也。明日敎以小學。父亦實心受學。而於事母。亦必視學淵之事己而行之。學淵不幸蚤死。其父來謁先生。道之如此。先生歎惜不已。又書莫負子三字贈之。仍令作行錄而來。後其父送家狀。卽爲撰墓碣文。對人必稱之曰。諭親以道。古固有之。至於敎父以學。今始見之。又曰。或請學淵寫祝文。必盥手滌硯書。此雖細行。亦甚難矣。學淵號春湖。父名璟祿。
a336_322d先生亟稱方遜志之道學文章忠節。愚曰。桂田丈常謂方公。當爲有明三百年第一人物。先生曰。吾亦云爾。愚曰。小子父子於此老。亦不勝其誠服焉。而嘗聞朴斅鎭據明史。以爲遜志不足於用。方其大亂也。尙且言三代之法可行。而無一策能施。小子竊以爲遜志決非用不足之人。先生曰。遜志而用不足乎。明史亦不可信。當時遜志。方爲廢族。不知史官所記又如何耳。
李若天將行練祭。先生敎以勿去負版辟領衰。用葛爲絰帶。武纓冠縫向右。愚擧沙溪,尤菴以下諸說。而 a336_323a問用葛當如何。曰。雖用靑忽致。取其不甚光鮮者。亦可。
問。父喪絞帶。至鍊用布。可從之否。曰。此非儀禮也。賈疏亦曰。用布。於義可也。可也之云。亦非質言也。先賢或祇謂儀禮者。偶失細勘。用布用葛。齊斬之大分。不可亂也。
愚問。君上播遷。則在外儒臣。當柰何。政淳嘗謂不當奔問。此言如何。曰。如此。是似占便宜也。陶菴以爲當勤王。壬申西賊時。黎湖亦奔問。時君上不至播越。而先賢所爲如此。况已出仕者。豈可以前日見幾而退 a336_323b之故。而安坐於家乎。
愚問。龜山於蔡京當路時出腳。竊所未安。而朱子以文定之言爲公論。如何。曰。胡公雖有是言。然龜山出處。終是於量而後入之義。未盡。
時祭無執事。祝文自讀。嘏辭祇書置于案。
遜志於喪中作詩。想其學不拘彀率故。然歟。箴銘序記。亦不宜作於喪中。愚看王弇州祭李攀龍文。有喪中作詩事。擧而質之曰。明人此等事。似是文勝。先生首肯。
問師喪哭。祇當如服人否。曰。然。然則大臣於君喪。亦 a336_323c然否。曰。然。問若是哀切時。其哭聲自然如親喪。哭君師者。雖哀哭。似無害。曰。此亦不是妄發。
問。喪者遭師喪。各服其服。雖有沙翁已例。其所服則無見焉。不知當用何服。曰。直領絞帶。具白巾環絰。可也。問。喪者若是外艱。麻絞帶。宜若可去。曰。何必去之。
問。居喪者遭國恤。則如之何。曰。以直領絞帶平凉子。哭於山閒。不必往邑府。
先生與兪賢承書書名。門人疑其過。先生曰。彼雖地微。旣是學道。則斯可以士子待之也。
諸人皆以喪人尋常書疏。不可不書稽顙。愚言。愚意 a336_323d喪人慰它人。用頓首。家禮答慰狀。及受弔及贈註。特言稽顙。則於几筵。亦不常稽顙。豈可於平時書牘。常常稱之乎。先生曰。禮意固然。但稽顙。是喪者本色。雖書之。亦何害也。
三山齋禫後晨謁之說。余意未吉祭前。亦以喪中處之。故先世祭祀。不得備禮。以此例之。晨謁亦當待吉行之。
愚問。父喪中母祥服色。沙溪有兩說。一謂可用祥服。一謂當用孝巾布衣。今欲用前說。先生曰。示前喪有終之意。固有是言。後來諸賢。皆謂父喪中行母祥。當 a336_324a以平凉子直領布帶。行祭。母喪中行父祥。則卻可用白笠。
問。喪中祭先。布帶雙垂者。是否。曰。然。
先生謂愚曰。栗谷所謂萬惡皆從不謹獨生。荊公所謂滔天之惡生於斯須不忍。此兩言。當終身服膺也。因言吾平生無佗善行。惟有六年草土。及師喪朞前一不服闇。近見從遊少年遭喪者。心實憂之。蓋恐其未善畢喪也。愼黃臯喪中生子。故先師集中。欲拔其行狀。諸公竟存之。因問吾之此事過乎。愚對曰。未爲過也。後人知以黃臯之學行。因此失而至於削去。行 a336_324b狀云爾。則有輔世敎大矣。明日手書荊,栗兩語。以賜之曰。此爲學者第一嚴心法。
吾居憂時。未嘗抑制色念。蓋以死自處。故自無此等雜念。其未及乎此者。須心盟不犯罪可也。
用心要剛。剛者誠難見也。子敬每事有固執。佗日居憂。尙可信也。
梅山。眞箇是英雄豪傑之姿。
愚問。朱子於明道生之謂性。有以爲氣質者。有以爲本然者。而農巖卻祇主本然言者。朱子於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有以爲未發者。有以爲未生者。而農巖 a336_324c卻祇以未生之說。爲程子本意。尤菴語錄。亦以人物未生之云。爲朱子晩年定論。先生甚然之。
愚問。朱子云。生之謂性。如椀盛水。今人便以椀爲水。竊意以椀盛水。譬以氣載理也。以氣載理。是性之名目所從生也。若論氣質之性。以椀有汙淨。故水亦有淸濁譬之可也。豈可以理具於氣。便謂之氣質性。曰。然。
愚問。人生而靜云云。是釋生之謂性之義。而卻謂是說未發者。誠未可曉。朱子答陳安卿問。亦以費力病之。曰。吾意亦然。
a336_324d語及辛壬事。以爲此是忠逆之分。不可以黨論言也。
有以詩章示喪人者。先生遽云勿看。仍以不當以詩詞示有喪者之義。詳告其人。
牛溪書室儀。招婢布寢席一款。不可爲也。
練祥日賓客來。主人哭而待。此雖有先賢說。恐不必然。客若入哭。則可如此也。
喪者。雖性理諸圖。亦不宜揭壁。
問。嘗以生之謂性章。設爲問答云。余問於人曰。本然性。是人物未生時名目歟。答曰。否。曰。然則生之謂性也。又問本然性。是離氣孤立底物事歟。答曰。否。曰。然 a336_325a則性卽氣。氣卽性也。其人還以問於余曰。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何也。答曰。生之謂性故也。又問纔說性時。便已不是性。何也。答曰。性卽氣。氣卽性故也。如此反復推明。如何。先生稱善。
愚聞所親有過差。書箴之。先生曰。朋友責善。善物也。纔聞卽言。亦似道聽而塗說。施爲欲似千匀弩。凡有所爲。皆當用不得已之心。可也。凡所睹聞。蓄之于中。當其時而出之無咎。朱子作潘顯甫字序。甚好看。
朴某私問於愚曰。有死於妻喪中。而立後成服。先後當如何。愚曰。似當先成母服。如此然後。方可行父在 a336_325b母喪之禮。若先成父服。是父先死也。豈不有礙於服母期耶。因考禮疑類輯。沙溪說有曰。祖與父喪。在一日內。襲斂成服。當先祖後父。陶菴論母先亡祖後亡。而始爲之子者成服先後。引沙翁說。使之先成祖服云云。朴以告先生。先生以沙,陶二說爲是。愚問。梅山與老洲書。有及沙陶說。而曰。襲斂固當先重。至若成服。恐當先父。有喪子未期而身死。立繼後孫。其家據兩賢說。欲先成祖服。故愚力勸其先父。不成父服。何所由而承重乎。以此推之。朴某所問。似亦當先成母服。竊疑兩賢說。恐合更商。先生曰。先師說更精。
a336_325c訓愚曰。君凡事。皆要含蓄。切戒發露。不惟面話爲然。往復文字。亦須節省爲可。
李秉謨入淸。作詩媚虜曰。陋矣漢唐何足道。賢於堯舜幸躳逢。自後不齒。後爲大臣。薦近齋先生。近翁以彼爲春秋罪人。不膺命。是爲得正。愚問近翁之不出。固是正當。但自上必欲行儒道。至誠懇懇。似不當因李薦而不之出。曰。若孝廟之於尤翁。則可出耳。
因說麗朝事曰。革代之後。不惟有官者不可仕於新朝。祇受生於前朝者。雖士人。終其身不仕。可也。因歎曰。人無柰富貴何。以圃隱之子。亦仕於我朝也。又 a336_325d曰。立朝被禍人之子。當以農巖爲法。
愚言元城於溫公作相。並廢時節候問。無乃過歟。曰此當學。愚又言。舜,周公作相累年。如此者。恐學元城不得。曰。此時元城所行。亦別。愚問。尤菴贄謁淸陰。彼時淸陰不在相位否。栗谷爲吏判。沙溪亦往拜。先生終是以不往見者。爲勝。因曰。士人於此等處。不患不往見。祇患不固執也。
戊辰十二月病患時。心煩一夜。謂諸生曰。有數語云。安得淸泉水。洗滌千萬事。輸送東海東。獨坐看太古。
一日謂諸生曰。我死後。銘旌不必書先生。祇云鼓山 a336_326a任處士。可也。佗日幼七及愚侍坐。先生曰。我死後。君輩必欲爲行狀之類。然昔明道作邵誌。得安且成。然後下筆。今無如此可稱之實。而必欲爲之。不亦苟乎。勿爲可也。因指枕邊葛,陶畫屛曰。我平生志槩。在此而已。欲受用者。乾之初九一段也。以此爲數行足矣。蓋先生所曠感於古人。在葛,陶二人。故倩人寫躳耕南陽。高臥栗里。爲枕屛。親題其下曰。柴桑物色似隆中。出處雖殊氣味同。當日若承三顧惠。晉家天祿未宜終。此權石洲詩。 又嘗使愚書乾之初九曰。潛龍勿用。何謂也。子曰。龍德而隱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遯世 a336_326b無悶。不見是而無悶。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揭之壁間。至是及之。先生又曰。儒者。須是確乎不拔。大抵不量人己而輕易出腳者。是客氣也。
愚問。眞氏仕理宗。退翁雖謂之無害。恐終未安。曰。然。退翁議論。多過於厚。
有言七情分屬四端者。先生曰。必欲以七情。分屬於四端。則不免有強安排處。吾意以爲七情之無私心者。仁也。當於義者。義也。中節者。禮也。知其是與非者。智也。
a336_326c謂諸生曰。吾看君輩。於朋儕。有少過違。輒相訾毁。此大不可。短者豈皆短。長者豈能皆長。須是短長相補。不宜乖隔。
問不出仕者。神主不書職銜。則其妻神主。亦當如此否。曰。似然。而吾嘗問於三溪。以爲婦人不然云。吾妻喪。以孺人書計。溪丈謂不宜如此。問。儒賢雖以處士自處。而戶籍不可不書職銜。子孫試券。亦不得不書。曰。然。
地道以陰陽定左右。西北爲右。東南爲左。 男女以動靜由左右。 右爲動。左爲靜。 如此。則道路男子由西由北。女子由東由南。 a336_326d己巳。
愚問。向來某人問於先生曰。某方在師喪。而家親甲日。兄弟上壽。某不當與否。答謂似未可獨不參。而愚意恐未然。昔朱門人。問居喪與上壽當否。先生謂不當如此。可以旁照。愚意欲令居師喪者。不與兄弟同列。而特位於最後。方所隨宜。 但一度再拜。恐合情禮。曰。當如此。
師喪中。冠子昏子。不須拘。此非謂並主冠昏。
或引語類孔子應擧一段。謂此爲行道言。先生不以爲然。久之曰。孔子自言待賈。若在今世。必不就場屋 a336_327a納試券。
與門人言。必言忠信。又必言人須是先有識見。
申某因名近睿宗諱而改之。先生依梅翁說。令不改旁題。愚白曰。若因佗故而更名則已。今因御諱先諱而更名。則由神道言之。亦改題乃安。先生曰。如此者。當如子明說。
先生曰。出嫁女於私親喪。練後頭緊。當用皁色。又曰。服色。先輩有謂衣用白。裳用玉色。如何。愚對曰。婦人上衣下裳。非古也。依禮。衣裳皆當用白。曰。然。
問。先生嘗問於梅翁曰。繼禰小宗。母喪祥後。祔于考 a336_327b龕時。直與考位。並坐耶。抑且坐東向西耶。未知其答云何。曰。坐東向西。愚又問。然則此子之母先亡。及父祥畢入廟時。當並坐耶。曰。父在時。母主應在東壁下西向之位矣。以此例之。母祥後不得並坐更明。又問先生問新立祠堂者。大祥前日告辭云。直躋正龕。則吉祭祝。仍用躋入于廟一句似疊。答辭云何。曰。躋入于廟一句去之。
妻喪中。恐無不可行父母喪吉祭之理。
洪得老請撰梅山行狀。先生以爲無可辭之義而作之。其後洪以書來云。三溪丈席。有書於桂田丈云云。 a336_327c大槩以洪之請於先生爲未安。洪書又云。將有大是非。願門下姑勿言。生欲親往藍浦。其後景儒自京來云。鰲谷公曾以行狀託於溪上。而得老今請於先生。故溪上所敎如是云。異日先生從容語愚曰。得老知有鰲谷之言。則不當更請於我矣。吾欲作書於三溪云。行狀吾雖作之。實未知其裏許。今聞有幽明相託。則自彼中更撰。恐合事宜。然得老欲姑勿言。故已之。得老歷此。則將使更請於溪丈。蓋旣有鰲谷所託。則理應如此。先生有書後。洪丈理禹。出入於梅翁及趙任兩門下。 自溪上帶書來。略曰。天下事非我爲則彼爲。非甲爲則 a336_327d乙爲。同門有兄弟之義。兄旣作之。我何可更作。但老兄不議之於初。似未安於心。先生覽訖。曰。非我爲則彼爲。豈可以此致有辭說云者。是矣。但以不議爲未安。未知其意如何。愚進曰。溪丈想以先生爲知有鰲谷之託者然。洪亦曰。在溪上觀其辭氣。似有這意思。有安某者。白溪丈云。此事恐不可非任丈。但得老爲非矣。愚言此爲公論。
先生愛愚特甚。其差失卻不容貸。雖微事。亦必警之。因看陽明年譜曰。儒門規模。須是謹拙。陽明非儒者。愚白。近世儒門。或因小事。輒生大是非。極可歎也。先 a336_328a生曰。相較故然也。一邊不較。自無事。
愚問。梅翁據孤子冠衣不純釆之文。謂已孤者。衣帶用素。然儀禮禫服。已是玄衣黃裳。家禮忌日。始言素服素帶。則已孤者恐無常素之禮。且曲禮言純而不言質。蓋深衣之白布。大帶之白繒。本兼具父母者言。而曲禮言。父母存。冠衣不純素。則可見其言孤子不純釆者。不並及其冠衣之質。且據此而孤子衣素。則冠何獨用玄。先生曰。君言固是。但梅山所行。亦自好。
愚與李文述。偕訪篤守尹丈。愚以稻麥各數升隨之。先生嘉之。旣至。尹丈殺雞爲饌。愚謝之。尹丈曰。此老 a336_328b親敎也。異日先生見尹曰。吾謂子不如茅容。對曰。小子固不如茅容。小子之母。豈不賢於茅容之母乎。先生爲愚道之云。此語好矣。
他色之歸正者。婚娶極難。然苟見得彼此是非。雖與常漢爲婚。亦須歸正。愚曰。李孝植論金在湖云。異日娶婚。西人與渠地醜者。必不肯就。渠之道理。都不計歸正以前班閥方好。此言極是。先生曰。敬述所見錯處錯。然見處又卻有好處。如今云云甚善。
有童子自楊根。錄得蘗山致祭文來云。此是重菴作。其中有三代上人。明睿剛果。地負海涵等語。先生曰。 a336_328c昔梅山致祭時。余後至。聞文是立軒作云。而卻無恁地過當語。因歎世之所爲多文具而少實際也。已而又曰。異時我死後。或自朝家要君輩作祭文。切勿爲也。愚曰。門人所作。雖極稱停。此恐非恰當道理。先生曰。然。致祭是君上事。則其文不當自此製之。蘗山祭文。又有國有一老賊破其膽語。先生云。此果然否。
愚言科文是求字行狀。先生曰。此語甚好。
漢家四百年。祇有箇嚴子陵,諸葛武侯二人了。
古人言武侯三從兄弟。以龍虎狗爲喩者。而方正學以誕立節之故。謂魏得狗之言爲未是。然吾意曹操 a336_328d是漢賊。而誕事之。是眞狗耳。其後爲賊立節。何貴之有。如荀彧陳羣輩。眞狗不食其餘者也。
學者。須是有聳拔氣象。若欲爲不爲。欲絶不絶。都不濟事。
學者多於尋常微細去處。例皆苟且放過。此所以德不進也。
問土神祭。或築壇。或止除地。愚意恐除地者是。曰。兩皆無甚妨礙。但其意義。則止除地而不築壇者。是也。
因言遭重服而渴葬赴擧者之非。愚言此似勝於重服葬前赴擧者之全無廉防。如何。曰。爲赴擧而渴葬 a336_329a者。其罪更甚。
遭親喪而出陳試。其罪。當與喪中議昏者同。
幼七言。徐奉事應淳。說後世儒者。於朱子,尤菴已定之說。不以爲是。卻說出別般道理。此是大病。或言。大學補亡章。是不緊。愚答。謂然則大學一篇。莫亦是不緊否。先生曰。後人不遵先賢定論。爲大病。此語極有補世敎。愚曰。中原人以補亡爲非是。退溪與李仲久書。力與辨破。方正學亦言。格致傳原非缺亡。特編𥳑失次耳。以正學高見。亦復有此論。可歎。王陽明又主古本大學矣。先生曰。正學學問。是因文入道。故有此 a336_329b等見識議論。至於陽明。又大故恣肆。幼七言。京中士流。以文章爲務者。多以鄕中學者爲孤陋。先生曰。纔看得文章爲重。則始也低看鄕外學者。終至於侮慢先賢。可畏可畏。壬申
某人以小北歸正。愚因進曰。色目雖非心性本有底物事。然於此一差。則心術便不正。心術不正。則所謂學問。非所謂正道也。先生曰。然矣。世人有謂色目雖不變。亦不碍學問。非也。豈有詆毁栗尤。而可以見道者乎。
癸酉正月十五日。患候沈重。有呻吟語云。壁列梅花 a336_329c帳。壁有濕氣霜凝。如花開故云。 檐垂水晶箔。老死此屋中。斯義也不薄。可見其胷中無一點繫累也。
先塋石碑移豎事。書託于子姪。旣而顧謂尹丈及愚曰。姪兒自來無振起性。震得輩皆稺昧。苟有可爲之勢。君輩須提醒以成之也。銘旌題主。縱有異論。祇依吾言。以處士書之。又曰。三溪臨終時。誦西銘云。而如我者。其於存順沒寧之訓。何敢云爾。但誦不知人己病。猶向枕邊開之句。汾厓詩 以爲自挽己矣。
愚言。敬軒永樂出身。未善。言汝謂永樂擧事。在敬軒幼時。則出身必在永樂末年。如此則恐無害。仰汝以 a336_329d爲終不如不出之爲善。先生聞之曰。言汝才氣文學。皆不易得。祇是無識見。可歎。
今人不務躳行。惟喜說理氣。黃慈溪酌水之踰。極警切可誦。
剛齋於朝廷官爵及一切世事。不甚留意。或者譏其孤陋。吾則以爲此意好矣。
或言延平不著書。此意甚好。愚曰。不輕著述。誠美矣。但從古聖賢。皆如延平。則道不得傳於後世矣。先生曰。近世文弊勝。故有是言也。
與人言。俟其言畢。而後始發。
a336_330a愚讀大學至誠意章。先生曰。此章是一篇最緊要處。再三言之。
因言巫祝。先生曰。昔年我先人疾亟。有言巫禱者。先妣曰。毋。此夫子平日所不用也。異日某又病。先妣又如之。愚問曰。親意欲用之如何。曰。此是人子自省處。平日言行。皆能合宜。則此類不待熟諫。而自然聽從矣。
自奉甚薄。而於廟墓諸儀。極盡其誠力。
國恤中。山水之遊。恐未安。向來一儒賢。與人會海上觀魚獵。此尤未安。
a336_330b國恤中。私家晬日上壽儀。不行恐當。
吾聞諸宋剛齋曰。有固執性者。可以爲學。
先生每至族親家。謁其祠。輒從袖中出香焚之。雖從兄弟家。入內室。禮數訖。不復擡眼看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