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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聖誌狀通紀 卷七
作者:卞季良 洪啓禧 徐命膺 金致仁
端宗恭懿溫文純定安莊景順敦孝大王
事實
正統六年辛酉〈世宗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丁巳,誕降。戊辰,封王世孫。景泰元年庚午,〈文宗卽位初年。〉冊封王世子。壬申五月卽位。乙亥閏六月十一日,禪位於世祖大王,遂尊爲上王。七月甲申,上尊號曰恭懿溫文上太王,奉移於昌德宮。天順元年丁丑正月甲申,出移於瑜舊家。六月癸丑,因議政府請,降封爲魯山君。甲寅,發向寧越郡。以十月二十四日庚戌薨,享年十七。翌日,葬於郡北五里冬乙旨里辛坐乙向之原。今上〈肅宗。〉二十四年戊寅十二月二十五日乙丑,上徽號曰純定安莊景順敦孝,廟號曰端宗,陵號曰莊陵。
封王世孫敎命文
世宗三十年戊辰四月初三日戊午。○冊文不傳。
王若曰:於戲!予承丕緖,思祖宗付託之重,夙夜寅畏。粵稽古昔帝王,國本旣端,又世其胤,所以重宗統、繫人心也。惟爾元孫〈端宗御諱。〉天資岐嶷,稟性英明,乃今年可就師。爰命爾爲王世孫。爾其親近正人,緝煕於學,惟新厥德,以孚永世之休。敬哉!
〈撰進之臣,姓名不傳。〉
封王世子冊文
文宗卽位初年庚午七月二十日壬戌。○敎命不傳。
義存繼體,旣膺丕緖之傳;事重承祧,宜正元良之號。爰稽古典,庸擧彝章。咨爾元子〈端宗御諱。〉,德備溫文,姿凝岐嶷。愛親敬長,仁孝稟於天成;重傅尊師,學問彰於日就。乃荷昭考之眷,以定元孫之名。宗統攸歸,輿情所屬。是用冊爾,爲王世子。於戲!玆服寵命,益懷永圖。惟懋德是祗,惟正人是近。尙念祖宗休烈,以贊邦家永猷。可不愼歟?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撰進之臣,姓名不傳。〉
代宗皇帝封王世子勅
文宗元年辛未正月二十四日甲子,謝恩使齎來。
自古有國者,以順民爲先。今王有子〈端宗御諱。〉,國人慾以後王,特從所欲,命爲世子。王其敎之孝悌忠信,俾有以副國人之望,可也。仍命差來陪臣左議政皇甫仍〈實錄注云:「卽皇甫仁也。」〉齎,諭王。王其體朕至懷。
代宗皇帝降封典詔
端宗卽位初年壬申閏九月十七日丙子,使臣至。
朕恭膺天命,主宰萬邦,封建諸侯,遠邇惟一,此國家之大典、祖宗之成憲也。況朝鮮國,守禮之邦,俾統其民,可無君長?故國王李〈文宗御諱。〉襲先代之爵,事天事大,始終一誠,克敬克仁,遠邇咸譽。屬玆薨逝,宜有繼承。世子〈端宗御諱。〉,王之嫡長,性資忠孝,國論攸歸。今遣內官金宥、金興齎勅,封爲朝鮮國王,繼主國事。凡惟國中大小臣民夙夜惟寅,盡心匡輔,務循禮分,罔或僭踰,長堅忠順之心,永享太平之福。
封王勅月日同上。
得奏,爾父王〈文宗御諱。〉以今年五月十四日薨逝,朕深悼念。玆遣內侍金宥、金興齎文,往爾國中諭祭,幷詔示爾國人,封爾〈端宗御諱。〉爲朝鮮國王,繼爾父主國事。爾宜恪守臣節,益堅事大之誠,永固藩邦,庶遂承先之志,欽哉!故諭。
封王誥月日同上。
國家奄有四海,君主華夷,一視同仁,無間遠邇。命德則寄以一方之任,象賢則錫以累葉之承,所以繫其衆心,而俾臻於乂安也。故朝鮮國王李〈文宗御諱。〉端重謙溫,聰明勤儉,敬天事上,始終一誠,贊父王,旣已有年,致國人,靡不信順,恭承朝命,斯須不違,蓋其先王之賢子、賢孫也。胡享國之未幾,遽告終之來聞?應有繼繩,以統其衆。爾〈端宗御諱。〉乃〈文宗御諱。〉之嫡子,旣賢且長,傳襲惟宜。玆特封爲朝鮮國王。於戲!惟敬可以事大,惟仁可以撫衆,惟保境可以安邦,惟順正可以享福。惟率乃祖乃父之行,庶稱朝廷奬賢之心。往其欽哉,毋怠朕訓。
復位事實
肅宗二十四年戊寅九月三十日辛丑,前縣監申奎上疏曰:「臣伏聞人情之所厭,卽神理之所安;神理之所安,卽天心之所悅也。是故天與神與人,互爲一體。此感彼應,捷於桴鼓,未有人情不厭而神理能安者也,亦未有神理不安而天心能悅者也。比者災孼荐臻,年穀大侵,仍之以飢饉,重之以癘疫,八路生齒半已鬼矣。廈氈宵旰,廊廟焦勞,雖匹夫匹婦之幽枉,有可以少厭人情者,莫不追加昭雪,曲施慰悅之道。況堂堂千乘之尊、后妃之貴,生有鬱結之恨,死無尊崇之典,年代愈遠而公論愈憾者乎?
臣謹按昔我世祖惠莊大王以天縱之聖,屬河淸之運,戡定禍亂,天命人歸。魯山沖年膺寶,自視缺然,應天順人,法堯禪舜,遜於別宮,稱爲上王。世廟沖挹,讓而不獲,宗祊所託,黽勉踐阼,雍容揖遜之美,伯仲唐、虞之盛。卽其受禪敎文而觀之,亦可以有辭於萬世。而不幸六臣之變,出於意外,權擥、鄭麟趾等密贊之議,又從而激之,使世廟保護上王之恩,有所未終,是六臣謀復之計,適足以害魯山也。忠臣、志士之感,尙至今未艾,睿鑑所照,想已理會,必不待愚臣之覼縷也。運有循環,事涉忌諱。一片孤墳,邈在荒陬,五十餘年之間,香火不及。中宗御極,載擧墜典,特遣承宣備物致祭。其後爲魯山立後之論,始發於李若氷之疏,而爾時大臣不能正議,使敢言之人幾被不測之罪,吁可惜哉!宣廟時,又因觀察使臣鄭澈狀啓,改修墓表,祭用一品之儀,則我列聖追報之典,至此無憾,悠悠冥途之恨,庶可以慰解矣。
然而以愚臣料之,猶有所未盡也。夫以臨御之君,而遭罹廢黜,如漢之昌邑、齊之鬱林及我朝之燕山、光海,皆由昏德敗度,自絶於天,則其削號貶位,待以不死,帝降爲王,王降爲君,其亦幸矣。若乃禪位之君,曾無失德之可言,而或出於一時之權宜,或迫於難言之事勢,遜位就閑者,周、漢以降,何代無之?而尊號之稱,未聞貶損。豈不以傳禪之事,異於放黜;巽讓之跡,殊於敵怨故也?臣不必遠引前代,大明高皇帝之於元順帝也,我太祖大王之於恭讓王也,生待死葬,竝用帝王之禮。異姓革代之際,尙猶如此,況以王室之至親,行授受之盛事,而反去其王號,可乎?
魯山君之君臨一邦,非一朝也,國人咸知愛戴,而旣遜之後,猶稱上王,則當時王號未嘗去也。假令六臣者無謀變之擧,而魯山考終其命,則葬祭之必用王禮者,斷無疑也。惟彼六臣者,不知天命,妄有謀計,秖以促其禍而已,魯山亦復何與於其間哉?貫高之變,趙敖不與同坐者,以不知其謀故也。然則當時魯山之不得復稱王號者,或由於事勢之所使然也,而亦豈非有待於今日之聖明乎?何者?聖上旣嘉六臣之節,而特加褒歎,許其立祠,賁賜榮額。是六臣之孤忠烈志,受知於聖明,而益光於百代之下也。嗚呼!彼爲故主死節之六臣,已蒙聖明寵美之恩,況爲六臣之故主,而不知其謀,曾無疵德,而然猶沒不得寧,祭不用王禮者,獨不爲殿下之愍然處乎?
時移事往,丘壟已平,蓬科蕪沒,狐兔躑躅。春風杜宇,長入騷人之句;麥飯寒食,空呑野老之聲。天荒地老,哀恨難夷。土人相傳『楓哭時聞』,安知夫無限幽冤,盤礴鬱律於泉臺之下,百世不化?又安知祖宗在天之靈,洋洋陟降之際,有不衋傷於傫然之孤魂耶?今若追復王號,祭用王禮,封其寢園,加置守護,別立祠殿,備其儀物,一如皇朝追復景皇帝故事,則揆之法制,不爲僭越;參諸古昔,允合情禮,神理可慰,而天心可悅,人情亦必爲之翕然矣。〈此下言端敬王后事,見第十二卷。〉
殿下如以祖宗未遑之典,有所遲徊也,臣亦有說焉。貞陵之廢,二百有餘年,而顯廟復之;昭陵之廢,五十有餘年,而中廟復之。其他士類之橫罹冤酷,如趙光祖、金淨輩何限?亦莫不申白於旣往之後,褒贈於累朝之餘,於以益見繼述之善美,而重光於前烈也,未聞以事係先朝之故,知其可改而猶爲置之也。我殿下臨御以來,風化大闡,文敎益敷,一節之士,如有晻昧不顯之事,則筵席之間,必發褒嘉之議。聖明亦必翕受而曲成之,奬厥興起之方。今臣所論二者,乃是殿下家法,而典禮之不可不擧者也,名義之不可不復者也。
伏乞聖明下臣此疏,博訪廷臣,追修曠典,亟擧縟儀,則非但我聖上光前耀後之盛德美事也,實今日慰答人情、感動天神之一大關捩也,災沴可消而永命可祈也。」答曰:「省疏具悉。玆事至重且大,可不博詢而處之焉?」
十月二十日辛酉,傳曰:「玆事至重且大,而會議之人無多,無寧咸集百僚於大庭,雜議之爲愈也?令廟堂稟處焉。」
癸亥,大臣啓曰:「自前朝家,有大事,則百官庭請,雖或有之,至於咸集百僚,雜議大庭,曾所未有之擧。而玆事至重至大,不可視同常例。依聖敎百官會議,似合於博詢之道。令政院分付該曹擧行,何如?」傳曰:「允。」
甲子,領議政柳尙運、右議政李世白啓曰:「臣等謹與宗親、文武百官祗詣大庭,以魯山大君、愼妃復位號事,依定奪會議,以多官各自書呈者,四百九十一張,都封以入。臣等膚淺之見,亦爲一體書入,以備睿覽之意,敢啓。」答曰:「玆事已有默運於心者,當待收議畢至而處之焉。」
丙寅,傳曰:「在外大臣、儒臣收議畢到之後,當下備忘記於賓廳,政院知悉。」其日,大臣、六卿、判尹、三司竝命招。
己巳,備忘記曰:「予竊惟光廟受禪之初,尊奉魯山爲太上王矣,又命月三行起居之禮矣。不幸末梢處分,恐非光廟之本意,而究其源,則由於六臣也。六臣旣褒其忠節,則於其故主之追復位號,未知其更有嫌礙。而皇明景泰之事,雖不相類,亦可倣而行之矣。予以爲今玆追復,益有光於光廟之盛德也。噫!日者申奎之疏,展讀未半,傷感之懷,自切於中,而未嘗以輕論重事,有一毫不平底意思,此所以先詢於筵席者也。嗚呼!神道、人情不甚相遠,無乃祖宗在天之靈,悅豫於冥冥之中,而有此相感之理也?以疎逖之臣,論至大之擧,可謂千載一時,而事竟不行,則更待何日乎?噫!天王家處事,自與匹夫不同。是以或夬揮乾斷,不拘拘於論議者,自古有之矣。事苟可行,何必持疑?其令禮官亟擧縟儀。」〈此下俯詢端敬王后,事見第十二卷。〉
庚午,禮曹啓曰:「今此魯山大君追復位號事,有令禮官亟擧縟儀之命矣。廟號、諡號、陵號及夫人諡號、徽號、陵號,必須先爲議定,然後其他應行節目,可以次第擧行。議定吉日,令日官推擇,則來十一月初六日爲吉雲。大臣及政府堂上、六曹參判以上、館閣堂上當爲命招會議。而伏見備忘辭旨,以皇明景泰之事,可以倣而行之爲敎,考諸《明史》,則景泰皇帝追復位號,初在於憲宗之時,而猶未有廟號,其後始乃追上。今此廟號一款,何以爲之?敢稟。」傳曰:「依啓。廟號議定可也。」
肅宗御製詩幷序。○肅宗二十四年戊寅十一月十一日辛巳,書下海昌尉吳泰周。
惟我端宗大王、定順王后復位祔廟之禮,實國家莫大之慶也。嗚呼!予於追復之事,有志未就,積有年所。頃當特復六臣官爵,遣官設祭寧越之日,追懷往事,感愴倍切。何幸申奎之疏一出而予志成,予從此可無餘恨矣。玆豈非惟天惟祖宗之陰騭也耶?謹以一律用志其喜,卿宜和進。
興言疇昔事,感淚幾霑裳。授受同堯、舜,聖神邁禹、湯。縟儀追擧日,世廟德彌光。獲遂平生願,歡欣我獨長。
追上諡號玉冊文戊寅。○按端宗三年乙亥閏六月,世祖受禪。七月十一日甲申,上恭懿溫文上太王尊號,而冊文不傳。
維歲次戊寅十二月辛丑朔二十五日乙丑,嗣王臣〈御諱。〉謹再拜稽首上言。竊以推位讓國,至德無稱,獻諡尊名,闕典乃擧。玆將顯冊,敢薦微忱。
恭惟恭懿溫文大王仁聲令姿,世孫元嗣。自在弱歲,荷英陵負背之慈;連遭大喪,承文廟靧面之訓。無奈國步之多難,以致曆數之有歸。移居上宮,禮愈極於尊養;固辭徽號,意彌存於撝謙。且慕周泰伯之荊,仍作帝重華巡野。看花天遠,嗟景命之不延;葬衣山深,慨縟儀之未備。今殆過二百年所,尙有感千萬人心。肆庸集議於群工,遂定升祔於列祖。虎賁嚴衛,如迎翼室之宅宗;龍旂戒行,若奉冕服之歸亳。雖傳序已及於祧位,然節惠可闕於彝章?精而粹,慈而仁,靡有爭競;履乎正,由乎義,罔不服從。至若名廟而贊揚,尤見守禮而恭遜。心輕萬乘,誠難擬議其高風;德重千秋,允合表揭其盛美。爰卜吉日,式陳明禋。謹遣臣議政府領議政柳尙運,奉玉冊上尊諡曰純定安莊景順敦孝,廟號曰端宗。仰冀睿靈,俯垂沖鑑,肇稱殷禮,庶是饗而是宜;申錫洪休,期俾昌而俾熾。嗚呼哀哉!謹言。
領中樞府事臣南九萬撰。
祔永寧殿親祭文戊寅。
維歲次戊寅十二月辛丑朔二十七日丁卯,嗣王臣〈御諱。〉敢昭告於端宗恭懿溫文純定安莊景順敦孝大王、懿德端良齊敬定順王后宋氏。伏以於昭溫文,顯廟之穆。有臨御尊,著禪讓德,丕號廟饗,典常攸宜。遘時不幸,殷禮久虧,神理陻鬱,今二百祀。列朝因循,蓋重其事,小子緬想,興感於衷。祗思善繼,庭議詢同。代雖及祧,禮宜追遠。爰擧祔儀,竝隆中壼。位承禰室,稱情合度,崇奉如初,增光聖祖。仰惟陟降,庶同慰悅。躬詣告成,敬薦芬苾。
大提學臣徐宗泰撰。
復位後親臨頒敎文月日同上。
王若曰:曠典修於宗祏,祔儀旣成;大慶洽於神人,綸音載播。寔出至悃,用答群心。言念前代禪傳之盛規,必有當世位號之隆報。蓋脫屣萬乘,固至德之無稱,況臨扆一邦,豈尊名之終闕?恭惟端宗大王元嗣正位,沖歲承基。天質夙著英明,可期守文之盛;時運政〈舊本作「雖」。〉繼煕洽,尙有多難之憂。秉禮而克謹大倫,虛己而仰成懿戚。倚毗深摯,吻若成王之待周公;揖遜從容,藹然虞帝之授神禹。是爲達權而識命,賴有鞏業而綿圖。享太上之尊榮,四字之徽稱旣備;篤兩宮之和敬,每月之朝禮頻伸。不幸變釁屢興,遂見〈遂見,一本作「以致」。〉崇奉終替。謙光可質於在上,寧有王室危疑之虞?謬議悉出於盈庭,諒非聖祖親愛之志。聲澤掩翳,廟饗闕而靡依;山川渺綿,仙遊遠而何所?肆神理之久鬱,增輿情之胥恫。三載臨御之尊,豈以幽顯而有間?一代禪讓之懿,汔未表揭而致崇,徵故實而恆懷感歎,詢庭議而庶伸情禮。惟累朝因循而有缺,宜思繼述之方。雖世序久遠而及祧,敢緩經常之典?追躋廟室,悉復儀章;竝隆坤闈,丕揚徽號。怳精靈昭臨而洋洋乎上,想祖宗默慰於冥冥之中。象設俱新於寢園,百神來衛;龍旂載迎於私第,庶品交欣。信天道之必伸,乃歷二百年而如待;始邦禮之無憾,可視千萬代而有辭。允爲稀闊之盛休,詎無曠蕩之洪澤?宥辜而至重辟,咸囿竝生;推恩而逮庶僚,嘉與同慶云云。於戲!彝章肇擧於遐祀,庶諒追遠之誠;渙號誕敷於多方,共勉圖新之治。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大提學臣徐宗泰撰。
莊陵表石陰記前面篆大字「朝鮮國端宗大王莊陵」。
端宗大王諱弘暐,文宗大王嫡嗣。母妃顯德王后權氏,以正統辛酉七月二十三日,誕生王。戊辰,封王世孫。景泰庚午,冊封王世子。壬申五月,文宗昇遐,王嗣登大位。乙亥,尊爲上王,上號恭懿溫文。天順丁丑,王在江原道之寧越郡。是年十月二十四日薨,春秋十七,葬郡北辛坐乙向原。肅宗大王二十四年戊寅,追諡王恭懿溫文純定安莊景順敦孝大王,廟號端宗,陵曰莊,祔永寧殿。
懿德端良齊敬定順王后宋氏
事實
端宗大王二年甲戌正月二十二日甲戌,冊封爲王妃。世祖大王卽位之乙亥七月甲申,尊爲懿德王大妃。丁丑六月癸丑,降封爲夫人,命營室於東大門外英嬪貞洞以居焉。中宗大王十六年辛巳六月初四日甲申薨,壽八十二。命禮曹喪禮依大君夫人例,葬於楊州乾川里癸坐丁向之原。今上〈肅宗。〉二十四年戊寅十二月二十五日乙丑,上諡號曰定順,徽號曰端良齊敬,陵號曰思陵。
封王妃敎命文端宗二年甲戌正月二十二日甲戌。
王若曰:自古帝王之爲天下國家也,必先立配,所以基萬福之源也。咨爾宋氏,生於茂族,有淑德令姿,宜主宮闈,恭承宗廟。今遣使孝寧大君𥙷、副使正憲大夫、戶曹判書趙惠備禮冊爲王妃。其祗服恩命,用敬內治,以丕衍無窮之基。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撰進之臣,姓名不傳。〉
玉冊文月日同上。
王若曰:乾坤合德,生成萬物,王者法天,必立元妃,所以奉宗統而基風化也。予以沖末,嗣守丕基,敬戒相成,當資內助。是用博採茂族,旁求懿德。咨爾宋氏,性稟溫柔,德著幽閑。固宜正位中壼,母臨一國。今遣使孝寧大君𥙷、副使正憲大夫、戶曹判書趙惠授玉冊、寶章,以爲王妃。於戲!合體同歡,以承宗廟。《關雎》之化,《螽斯》之慶,皆自今日始,可不愼歟?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撰進之臣,姓名不傳。〉
代宗皇帝封王妃誥端宗三年乙亥四月二十二日丁酉宣誥。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朝廷錫爵,本於推恩。妃匹相家,貴於順正,國之正典,不爽厥施。爾宋氏乃朝鮮國王〈端宗御諱。〉之妻,柔順有稱,相成無忝。夫旣襲乃王爵,爾宜錫以貴稱,特封爲朝鮮國王妃。爾尙恪遵婦道,以助藩家。欽哉!
追上諡號玉冊文肅宗二十四年戊寅。○按乙亥世祖受禪初,大王尊號時,同上懿德王大妃之號,而冊文不傳。
惟歲次戊寅十二月辛丑朔二十五日乙丑,嗣王臣〈御諱。〉謹再拜上言。竊以顯號揚烈,追修躋祔之縟儀;令德儷尊,仍擧節惠之曠典。始克稱於名實,寔庶慰於神人。
恭惟懿德王后篤生華宗,光媲沖辟。懿姿夙慧,佐始初之淸明;陰化潛孚,協內外之雝穆。逮至達權而禪讓,蓋亦裨猷而資成。受太妃之崇名,且膺徽美;享一國之隆養,共怡優閑。不幸時變屢興,遂致廷議多謬。日淪月晦,失黃道竝明之暉;浦思山哀,結蒼梧未從之痛。處約而玉度無玷,委順而寶算彌遐。神理久鬱於在天,芳塵寢翳;廟享尙闕於累〈一本作「永」。〉世,庶品同嗟。念丕稱豈間於顯幽?而缺禮或待於久遠。參諸古制,斷自微衷。揆彼天道之必伸,敢緩表揭;冀我宗事之無歉,宜備情文。爰復王章,升祧室而序代;竝隆壼位,薦寶冊而易名。恍若翬〈一本作「褕」。〉翟之重輝,宛然乾坤之齊體。想聖祖崇奉之雅意,豈不爲光?抑列朝陟降之明靈,默有所啓?眞游斯集,漢陵之簾帷始新;耿光復昭,周廟之琬琰載煥。緬故實而增感,陳物采而致虔。謹遣臣議政府領議政柳尙運奉玉冊追上尊諡曰定順,徽號曰端良齊敬。冀諒深誠,俯賜昭鑑,垂徽彤史,雖歷二百年而可徵;衍慶瑤圖,庶訖千萬祀而靡替。嗚呼哀哉!謹言。
大提學臣徐宗泰撰。
思陵親祭文肅宗二十五年己卯八月初四日己未。
洪惟端廟,在沖嗣服,篤生碩媛,俔天媲極。夙著陰功,柔嘉雝穆,勳、華禪授,秉德彌勤。東巡之後,事難索言,竹淚長滋,欄花又春。杳邈仙遊,掩翳芳塵,一抔維楊,荒麓蓁蓁。樵芻隕泣,行路傷神,重光盛典,累朝因循。神理弸鬱,輿情痛衋,藐玆小子,眷言疇昔。一念愴傷,中心蘊結,旻天孔昭,有定必伸。惟斷予衷,寔先議臣,遵先王志,稽我家禮。事固宜然,時若有待,煥復天位,光宣大冊。民謠士抃,慶騰宗祏,竝隆坤極,齊陞太室。煌煌彤管,永揚徽烈,寢園之制,仍舊加飾。百年蓬科,有儼象設,父老改觀,山原動色。近在畿服,玆申禮覿,涼秋荏苒,氣候搖落。嵲嵲岡巒,蕭蕭松柏,顧瞻徘徊,增予心慽。克蠲芬苾,虔薦悃愊,幽明不隔,庶冀降格。
前大提學臣吳道一撰。
思陵表石陰記前面篆大字「朝鮮國定順王后思陵」。
懿德端良齊敬定順王后宋氏,端宗大王妃。正統五年庚申,誕生。景泰五年甲戌,冊封王妃。乙亥,尊爲懿德王大妃。天順元年丁丑,降爲夫人。正德十六年辛巳六月四日,昇遐。葬於楊州南群場里癸坐之原,壽八十二。肅宗戊寅,復位上諡。
分類:卞季良 洪啓禧 徐命膺 金致仁
*《열성지장통기(列聖誌狀通紀)》는 조선 시대 역대 왕과 추존왕, 왕비들의 행록, 지문, 시책문 등 일대기 자료를 모아 엮은 국가 주도의 관찬 전기 서적입니다.
조선 왕실의 정통성을 확인하고 역대 선왕들의 업적을 기리기 위해 편찬되었습니다.
1. 주요 수록 내용
왕과 왕비의 삶과 죽음에 관련된 공식 문서들이 총망라되어 있습니다.
행록(行錄) 및 지문(誌文): 인물의 생애와 업적을 기록한 글.
책문(冊文): 왕비나 세자, 세자빈을 봉할 때 내리던 교명문, 죽책문, 옥책문.
의례 문서: 시호와 애도 뜻을 담은 시책문(諡冊文), 애책문(哀冊文) 및 종묘 악장 등.
2. 편찬 및 증보 과정한 번에 완성된 것이 아니라, 숙종 때 처음 만들어진 이후 새로운 왕과 왕비가 승하할 때마다 계속해서 내용을 추가(증보)하며 간행했습니다.
숙종 대 (1681년~1719년): 최초 편찬이 시작되었으며, 태조의 4대 선조(목조·익조·도조·환조)부터 인종, 인선왕후 등의 기록이 정리되었습니다.
영조 대 (1758년): 영조의 첫 번째 왕비인 정성왕후의 홍릉 지문까지 추가하여 증보했습니다.
정조·고종 대: 정조의 건릉 지문 등이 차례로 더해졌으며, 고종 대(1865년)에는 총 28권 23책 분량까지 늘어났습니다.
3. 역사적 가치
조선 왕실의 혈통과 종묘의 근원을 한눈에 보여주는 왕실 조상 숭배의 결정체입니다.
왕실 의례의 변천사와 정치적 정통성 확립 과정을 연구하는 데 매우 중요한 1차 사료로 평가받고 있습니다.
현재 서울대학교 규장각과 한국학중앙연구원 장서각 등에 소장되어 있습니다.
앞서 질문하신 〈정순왕후사릉표음기〉와 같은 왕릉 비석의 기록 역시, 이처럼 선왕과 왕비들의 역사적 기록을 철저히 정리하고 보존하려 했던 조선 왕실의 노력(그리고 《열성지장통기》의 편찬 정신)과 깊은 연관이 있습니다.
디지털장서각열성지장통기(列聖誌狀通紀) - 디지털장서각
- 한국학중앙연구원열성지장통기(列聖誌狀通紀) 왕비들의 기록을 모아놓은 책이다. '列聖誌狀通紀'이다. 하지만 22-12책, 22...KCI조선후기
『列聖誌狀通紀』 편찬 과정 - 한국학술지인용색인영조대 『열성지장통기』 편찬은 1758년에 완료되었다.
영조대 『열성지장통기』에는 영조의 비 貞聖王后의 자료...디지털장서각열성지장통기(列聖誌狀通紀) - 디지털장서각 - 한국학중앙연구원조선 역대 왕과 왕비에 관한 공식적인 기록을 간추려 엮은 책
